當人生只求不會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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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是透過創傷來學習的生物,大概是因為大腦某個掌管恐懼和悲傷的部分比較勤奮,所以創傷往往比得著深刻,恐懼往往比歡愉難忘。

 

孩童被刀割傷過,就不敢亂入廚房。

看過小丑題材的恐怖片,大概大會再望向下水道。

被同事出賣背過黑鍋,就會知道有些「朋友」不可以交。

經歷過背叛和謊言,或者就很難再去愛。

諸如此類。

 

於是人越大,所謂的冒險精神就會崩塌。

因為害怕犯錯。

因為害怕犯錯帶來的結果。

因為社會經驗的累積讓多數人知道自己犯錯的後果的恐怖。

於是自然而然地,人不再冒險,而不再冒險的人生,就只剩下索然無味的重覆。

 

不再拋開一切闖進禁地,不再和別人交心,不再相任,不再義無反顧地愛。

 

不再受傷。

不再痛苦。

不再恐懼。

不多做,就不會錯。

很好,這樣的人生很好。

 

但這樣的人生,也不會再有得著,不冒險的話就不會有新的發現,害怕焦頭爛額的話或許就會和那個命中註定擦身而過,害怕背後中箭的話大概就只能看著身後,忽略了眼前。

 

三月完結,對我那班還在做的舊同事以言意義重大,畢竟公佈了業績,名義上的 Peak Season 結束,接下來的事不過是門面工夫,一台演給自己看的戲,真正重要的,是有多少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思考。

 

思考一個讓自己有機會犯錯的決定。

這世界,基本在懲罰有責任感的人

這世界,基本在懲罰有責任感的人

因為這世界總是有些人比較勤力,有些人比較沒那麼勤力。

而偏偏這世界不是一個人可以應付所有的工作,總會有需要互相合作的時候,從讀書時做 Project 到工作時的所謂 Teamwork 都一樣,無可奈何地都要和人合作。

團隊合作是好東西,理論上每個人都各有所長,有人精於計算、有人擅於計劃、有人強於協調,但亦有人獨尊偷懶,結果往往做事的人永遠是團隊中的某幾個人,而剩下的人若只是坐享其成都還好,最怕是那些面皮地殼般厚、明明甚麼都沒有做好意思出來邀功的人。

然而,深明人無恥則無敵這道理的人越來越多,結果真正做事的人來來去去只有幾個,但到論功行賞時卻是關係行頭擦鞋行先,付出勞力腦力的,麻煩到龍尾稍等。

 

所以,也沒有甚麼所以,因為就算知道這是現實,大數的人還是沒有選擇。

只能默默低頭做著其實不屬於自己份內的工作。

只能眼睜睜看著比自己高人工的人比自己早走。

只能反思為何自己不是老闆的女兒或是某大客的外甥。

只能強忍著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生怕在文件上留下脆弱的痕跡。

只能看著時鐘一圈又一圈的走過浪費著一秒又秒的人生。

只能埋怨自己,為何要在和不知所謂的責任感一同誕生在世上。

但卻因為沒有其他選擇,而只能留下來把一切都吞進肚裡。

 

只要一天還心存「責任感」,一天都無法學懂把工作推開。

同事會盯上你老闆會盯上你或許就連下屬都會盯上你。

掛上了責任感這標籤就沒有那麼容貌摘掉,當欣然接受了別人塞過來的工作時,下次想推掉就會得被千夫所指,因為人性本來就是醜陋不堪。

忍著忍著時間就會過去,畢竟死貓吃得多連味覺都會麻木,墜進了火坑的人既然無法逃走,也就只能學習享受被火燒的感覺。

最後只想說一句,在胡亂塞工作給別人/騎刧別人功勞/克扣人工津貼之前停一停,想一想,小心報應。

有沒有想過,返工應該是一件熱血的事

有沒有想過,返工應該是一件熱血的事

當然無。

至少從前的我沒有想過,曾經每天返工都像受罪,縱使有出糧有假放,但返工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到辭職後回想起來,以往在工作中感受不到燃燒的感覺或許是自己不夠喜歡自己的工作。

 

換個簡單的說法:入錯行了。

 

放眼今時今日,有誰搵工會考慮興趣?又有誰搵工會考慮理想?或者有,但名為現實的守門員總會把那些人狠狠拍下來。

到頭來就只能做一些足夠糊口但不快樂,或是既不能糊口又不快樂的工作。

 

於是有了 Monday Blue。

於是有了 TGIF。

於是放工後僅餘的私人時間變得珍貴。

 

然而,犯賤一點想 Audit 又何嘗不是一份瘋狂而熱血的工作?

世上有多少人會為了客戶兩三個月埋頭苦幹通宵達旦不眠不休,又有多少人會在三四年間掌握各種會計準則旁門左道?

難道不覺得和路飛有點像嗎?

 

或許某天,會有一個 Fresh Grad 站在豬肉枱上大叫一聲:「我要成為審計王!」

然後找到一班各有所長的同伴,經歷一般年審,掌握 Planning Hardclose Interim 各種技術。

之後開始和聯交正面交鋒,找出客戶的紕漏,挑戰老闆的底線,發現自己的不足。

默默耕耘幾年,燃燒生命奉獻肝臟,習得各種審計大技,Draft Account 舉重若輕、放飛機不著痕跡、看穿各種假帳如探囊取物。

或許在過程中會失去朋友,失去家人,失去愛情,但到最後能夠立於公司的頂端,大概他還是會拿著一份 FS,輕輕說一句:

「只要 Re,就足夠了。」

 

這故事還不夠熱血嗎?

大概這世上沒有不夠熱血的職業,只有不夠熱愛自己份工的人。

給我一個_ _的理由

給我一個_ _的理由 cover

的確,條路自己揀,仆了街就算喊到天崩地裂都沒有人會可憐自己。

但正因為這樣,在這路上的每一個選擇都變得重要。

為了一份和自己無關的財務報表,每日通宵達旦,完成一道又一道的程序,詢證函寄了又寄,數據變動解了又解,飛機放了又放,直到夜闌人靜才登上的士,在公路奔馳。

又,能夠不問自己一句「其實咁辛苦為乜」嗎?

或者每個人心底都有一個答案,只是沒有勇氣宣之於口。

明明公司每年賺錢,但人卻越來越少,由四個到三個,由三個到兩個,由兩個到其中一個有時要做其他項目。

明明公司每年賺錢,但 OT 卻越批越少,連「星期六日 Client Office 都唔開」都可以拿來做不批 OT 的原因,你還有繼續做下去的理由嗎?

工作辛苦,其實不重要,因為大家都知道會辛苦,跳進火坑都不過是為了得到應得的回報。

知識。

金錢。

見識。

人脈。

經驗。

為了得到這些東西,人們才自願放棄寶貴的生命,沒日沒夜地工作。

值得嗎?

誰知道,或許這世上沒有太大客觀的利弊衡量,有的只是主觀的,覺得值得就留下覺得不值就離開去。

而這觸發這一切思考的,往往不過是一條導火線、一根蘆葦、一個理由,只差在你遇到沒有。

到底係對錯變得難分,定係能夠分對錯嘅人變少?

到底係對錯變得難分,定係能夠分對錯嘅人變少? cover

明明加班就應該補水,天公地道,但你夠膽爭取你就係唔啱,唔需要老細開聲,你同事、你個有排都未做到老細嘅「上級」都會幫手話你。

明明知道啲樓好貴又好細,但各路媒體仲係會日夜開地產商護航,洗你腦,等你自動自覺每個月將成份糧放係銀行俾啲銀行家錢滾錢,都咁上下你就用成副身家同銀行換三四十債,地產商就繼續起啲貴一貴嘅樓吸盡你一生嘅精力。

然後到你話唔買樓,你親戚會話你無出色,你朋友會笑你冇大志,甚至你自己都會懷疑而家唔買樓咁第日點算呢?四方八面嘅人都好似變晒地產商嘅員工,日夜幫佢地賣樓,但明明連一蚊佣都唔會有。

到間唔中,政府又走出黎講兩句地少人多呀,土地供應不足呀等你覺得樓貴都好合理,但另一方面團結香港基金話要每年放多萬五個新移民喎,咁你又話地少人多,又係咁叫人嚟住,其實政府係咪痴咗線呢?

不過冇人會問,或者咁講,問咗,咁又點?

就算我走落中環大大聲咁問,咁又點?

由兩年前訓街,到掟磗,到選舉走入建制,到俾人踢返出嚟,又有咩改變過?

只要一個建制入面嘅薯片叔叔走出嚟,啲人就連「就算有廿三條,起碼係薯片叔叔嘅廿三條」都講得出,你仲講得出就算失望不能絕望呢句話?

到今日,巴士無啦啦畀人票控冇埋站就上落客,所以巴士司機依法辦事,都可以見到有人鬧啲巴士司機。

到底呢班人諗緊咩,我真係唔識評論,我只係唔知道,到底係對錯越黎越難分,定係能夠分辨對錯嘅人越黎少。

Work-life balance:一個建於空中樓閣的烏托邦

Work-life balance:一個建於空中樓閣的烏托邦 cover

以前聽過一個笑話,說你花五十年工作,就可以換取五十年安穩的生活,這樣就能達致傳說中的 Work-life balance。

當然,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若然把五十年花在工作上,恐怕到第三十年左右就已經死了。

正常人追尋的,不過是不用加班得太過份,不用在放工之後 Check Email,不用隨傳隨到,不用在睡覺前被老細用短訊轟炸,不用在夢中仍然想著工作的事。

返工的時間返工,放工之後的人生就屬於自己,這就是多數人追求的平衡。

但,這種平衡有可能達到嗎?

最近我在想,追求 Work-life balance 是因為我們根本不喜歡自己的工作,所以在工作以外的時間我們拼命逃離,希望換取一刻屬於自己的寧靜。

但引用萬能的套套邏輯,老細的定義本身就是熱愛工作的人,他們的的生活和工作已經是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體,做到累了,他們去抽口煙/買杯咖啡/聽兩首歌/滑一下手機/拉坨大便/打個飛機/摸一下外遇對象的大腿/食個下午茶/剪個髮修個甲之類又可以繼續工作。

 

對老細而言,工作是生活,生活是工作。

對打工仔而言,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兩者有著深淵般的差異,但老細卻可以用他的權力拼命把你拉進深淵。

 

因為他出糧給你。

因為你不做大把人排著隊準備頂替你。

因為你覺得自己不可以失去這份工。

因為你其實暗地裡享受這種生活不過礙於朋輩壓力你要跟風說你也很討厭工作。

又或許因為,你選擇了一份錯的工作。

 

換個角度,老細們享受工作,例如指點別人工作之類,他們早已踏進了 Work-life integration 這個最高的境界,讓自己喜愛的事物滲進生命,過著心靈和銀包都充實的人生。

而現實是,除非你真心熱愛自己的工作,不然你只能一邊妄想自己可以從老細的施捨中得到生活和工作的平衡,一邊被無孔不入的工作壓力佔據你人生的每一個章節,直到退休那一刻。

【 Auditor 必睇】當不懂 Management 的人成為 Manager,我真係恭喜你呀

【 Auditor 必睇】當不懂 Management 的人成為 Manager,我真係恭喜你呀

如果我跟你說有份工,入職前無需經驗,然後做滿五年,第六年起跳就可以做 Manager,怎樣,很不錯對吧?

這份工,就是審計。

審計的好處是事業路線清晰,一條直路 ,只要考完試、捱得過朝十朝五的工作時間、沒有得罪人的話,幾乎任何人都可以成為經理。

對於在上位的人當然是爽,所以有很多人常把「我唔做架啦要我帶邊隻邊隻 Job 我一定走」之類的廢話掛在嘴邊,但大家都知道他們在等百份之一千在等升經理。

而受苦的,只會是他們樓下的人。

一間公司,理論上老闆構思決策,經理把決策化成可行的計劃,員工則執行細節。
經理的重要在於他們夾在中間,需要處理工作之外,還要設計時間表,安排人手,處理人事關係,鼓勵下屬激發潛能。

理論上,應該是這樣的。

但審計的經理是怎樣呢?
他們需要的是年資,而不是管理能力。
他們可以有很強的工作能力,但管理技巧?你要求一個二十幾歲,踏入社會幾年的人可以有多強的管理技巧?

有些經理很好,他們知道體諒,會定合理的時間表,會在工作上扶別人一把,也會爭取應有的回報。

但總有些人認為經理就是「經一經你」,把工作散出去,回報自己落袋,下屬一切努力都是理所當然一點犯錯都是不能容忍。

或許他們的工作效率都很高,畢竟捱得過五年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但經理的位置不單要求工作能力,一個處事混亂死線亂定出言刻薄小氣記仇苛刻炎涼的人坐在經理的位置,就算她或他工作強到識飛又有何用?

當一間公司的中層員工漸漸變成這類人,遲早人心背向,留不住現今仍然重要的人材,這公司大概離終點不遠。

 

有無諗過行山潮流背後,其實暗藏危機

行山潮流背後,其實暗藏危機 cover

大東山、菠蘿山、龍脊、蚺蛇坳,一個又一個行山熱點出現,前所未有的行山風潮席捲香港,從前的人上山避世,如今週末上山見到的除了人潮之外還是人潮。

令人不禁想問一句:「點解而家咁多人行山?」

然後我決定用一個最簡單的概念去解答這條問題,那就是機會成本。

人生就是選擇,每天睜開眼到底要賴床五分鐘然後遲到還是突然生病決定射波還是直接起床做個勤奮奴工,從鬧鐘響起的一瞬間我們的大腦就會自動計算每個選擇背後的利與弊,再根據經驗挑選出價值最高的選擇。

同樣地,週末消閒的方法有很多,從前不用上班上學的日子可以去睇早場,唱 K lunch,然後逛街,影貼紙相,行格仔舖,睇衫睇鞋睇褲睇模型,逛到累了就掃街吃吃喝喝。

但漸漸的,你發現街上的店舖變成了金舖和藥房,各區商場清一色是 H&M、Uniqlo、無印、Logon、Zara,小販街頭小食的價錢比正常吃一頓飯還要貴,街上亦只有庸俗的歌舞和橫行霸道的強國遊客。

當逛街變得沒趣甚至討厭,自然失去了為成最佳選擇的價值。

於是,網媒雜誌意見領袖不再討論香港有甚麼有特色的地方,因為已經失去了,看準了行山這個新興活動,從芒草到小硤谷,日夜洗板,最後渡過假期的選項彷彿只剩下行山,可能暗示著我們已經漸漸失去了其他休閒喘息的空間。

行山很好,健康,又能夠親近大自然,但只怕終有一天會聽到別人說:

「除左行山,放假仲可以去邊喎?」

我叫阿強,上年我參加了公司的聯誼活動

我叫阿強,上年我參加了公司的聯誼活動 cover

轉眼一年已經過去,今年的二月沒有冷冽的寒風,窗外總是蟲鳴不絕,彷彿孤獨的味道都變淡了。

畢竟工作很忙,悲春傷秋的時間不多,不過是凌晨時分那程的士,還有躺在床上那一瞬間,總希望有一封問候的短訊,和一個溫暖的擁抱。

於是在去年,我不理會別人的眼光,參加了公司舉辦的聯誼派對,HR 說除了我們公司,還有其他專業人士,讓我們擴闊社交圈子。

 

和異性交往的經驗,我沒有,但我的戶口裡有錢。

我在網上看過別人說,審計佬的優勢有三:人工高不在話下,其次是細心認真,最後是太忙沒有出軌的時間。

對我而言三點都沒錯,而為了這次的聯誼,我決定放手一搏。

首先買了一隻八萬蚊的二手的 Daytona,然後在銅鑼灣找印度裁縫造了新的西裝,也在尖沙咀剪了一個在雜誌上看到韓星髮型。

告別戴了五年的黑色 G-Shock,也告別了鬆身吊腳的西裝,希望能夠一併告別二十八年的單身生活。

 

聯誼的會場是五星級的婚宴大廳,風趣的主持人輕鬆炒熱了現場氣氛,在少量酒精飲品的加持下,大家投入地玩著不同的破冰遊戲。

雖然大家都不過是期待著向獵物出手的自由活動時間。

半晚過去,大廳已經圍了一個個的小圈,那圈的男人在對這圈的女人評頭品足,那圈的女人猜度著另一圈男人的家底。

 

五光十色,紫醉燈迷,一切,都變得不真實。

 

我依在牆邊,用戴著 Daytona 的左手輕拿著香檳,雙眼卻因為隱形眼鏡的關係變得乾澀。

「嗨。」一把嫵媚的聲線從我的左邊傳出。

「嗨…嗨。」我強忍著聲音的顫抖,右手食指卻不自覺地伸向鼻樑,直至觸碰到自己才醒起自己沒戴眼鏡。

「你叫甚麼名字?」她長髮八二分界,閃爍的燈光和化妝品讓我看不清她的臉,依稀覺得是個美女。

「阿強…..Kelvin,我叫 Kelvin。」我看著她的眼睛,和她白色晚裝領口位置的深淵。

「嘻嘻,我叫 Kitty,你,是會計師?」她打量著我的 Daytona。

大概這就是尼采說的「當你在遠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你怎知道?你呢?」我又想把手伸向鼻樑。

「律師。」她笑說,「別看少律師的觀察力和女人的直覺。」

印象中,我從來沒這樣跟家人和同事以外的女人聊天。

 

然而很快,不知道有沒有五分鐘,當我們的話題去到星座運程之後,接下來卻是令人難耐的沉默。

正當我考慮要不要用今年的 HKFRS Update 對客戶和潛在上市公司的影響做話題的時候,她的朋友把她帶走了。

沒有半點留戀,沒有半點不捨,大概我這種條件的男人實在有太多,比我好的也有太多。

我伸手輕碰鼻樑。

「屌。」或者我太少戴隱形眼鏡。

 

放下酒杯,我離開了大廳,笑聲、喧鬧和腎上腺素的氣味漸漸淡出,鬧市的上空沒有繁星,只有馬路上白色的頭燈和紅色的尾燈充當著廉價的點綴。

鬆開領帶,我吃了一碗湯底濃郁的雲吞麵,大概我的人生還需要等待,到底是令人類不再需要伴侶的科技先誕生,還是命中註定的另一半先出現。

一封利是就知道你有沒有選對公司

利是

初五開工,唯一的動力可能就是一封開工利是。

記得以前關於利是的傳說頗多,有曰曾經派過百元現金,又曰有過百超市現金劵,但我就只收過二十大元。

派利是這活動,可算是中國古代遺留下來少數的優良傳統之一,利是利事,貪好意頭罷了,加上長假期過後第一天上班內心多半不好受,收封利是沖喜一下,提神醒腦對工作效率也有幫助。

有些公司出手大方,尤其是中資公司,那些甚麼總甚麼董,礙於面子礙於禮數都要給一封大利是,中國人的劣根性在這情況下反而有正面作用。

有位舊同事轉到中資公司工作,利是動輒過千,叫人羨慕不已,但凡事一體兩面,另一位舊同事在中國工作,卻因為職位太高,反而成為了派利是的人。

人總是見小利而忘大害的,新年流流給你一封大利是,當是收買人心,或是採好意頭也好,這種門面工夫省不了的,一封令人滿意的利是可以利員工更加用心工作,至少不會留下「又話自己 Revenue 全球領先但封利是得個廿蚊」這種想法,偏偏有些公司連派利是都可以安排不妥,讓員工們乾等半晝,到影響了工作捱罵的人又是自己。

如果派利是的結果是取的人不滿,派的人不爽,那不如每人出多$20糧算數,老實說,誰人稀罕那封施捨都不如的利是?當一件事形式化到連基本的形式都維持不了,我猜不透這活動還剩下甚麼意義。

一間公司,或是一個老闆,如果願意花錢花時間在這些門面工夫之上,除了說明他在乎員工之外,還表示他有這個能力,既然選擇了把時間和能力按月賣給一間公司,那至少應該挑一間比較好的吧?